这一夜,她流干了所有的眼泪,也将心里对傅瑾琛那点可悲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,彻底碾碎。
第二天,她回到了西山别墅。不是妥协,而是为了安安,也为了……做一个彻底的了断。
傅瑾琛不在。也好。
她直接上了楼,走进了主卧,那个属于傅瑾琛的、她从未真正踏入过的私人领域。
卧室很大,装修是冷硬的灰黑色调,一如他这个人。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。
巨大的衣帽间里,整齐悬挂着他的西装、衬衫、大衣。而在一个独立的玻璃柜里,挂着几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、颜色柔和的女性衣物。款式有些过时,但保养得很好。
那是颜宁的衣服。
苏晚的目光,落在其中一件米白色的、带着精致刺绣的针织开衫上。很温柔的风格,是颜宁会喜欢的类型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打开玻璃柜,取出了那件开衫。
然后,她当着闻讯赶来的佣人的面,缓缓地,将那件属于颜宁的开衫,穿在了自己身上。
衣服上有淡淡的、存放已久的樟木和薰衣草香气,那是颜宁喜欢的味道。
她走到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,她穿着颜宁的衣服,戴着傅家传给“长媳”的翡翠镯子,顶着这张与颜宁相似的脸……
多么完美的一个替身。多么讽刺的一幕。
脚步声急促地传来。
傅瑾琛冲进了衣帽间。当他看到镜前穿着颜宁衣服的苏晚时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脱下来!”他低吼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,几步上前,伸手就去扯那件开衫。
苏晚猛地转身,避开他的手,直视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眸。
“怎么?”她冷笑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,“傅总这么紧张?一件旧衣服而已,我穿一下怎么了?”
“我让你脱下来!”傅瑾琛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。他再次伸手,这次直接抓住了开衫的衣领,用力一扯!
“刺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衣帽间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