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平常用火点燃它,油、气、海绵本身,会一起燃烧,化为灰烬。”
“而‘干馏’,就是用文火慢炖,不让它烧起来,只是用高温,把它里面的‘油’和‘气’,全都逼出来,烤出来。”
“最后剩下的,就是煤炭最纯粹的骨架。”
“我管它叫……焦炭。”
李去疾顿了顿,给他们一个理解的时间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们可以简单理解成烧木炭。”
“木头变成木炭,耐烧了何止数倍?”
“煤炭变成焦炭,也是一样的道理,甚至犹有过之。”
【焦炭】
李去疾在黑板上,又写下了两个全新的字。
朱元璋的喉结,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。
他艰涩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那……那被烤出来的‘油’和‘气’,又是什么?”
李去疾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,堪称神秘的笑容。
“问得好。”
“这被烤出来的东西,在你们看来,或许是无用的废物,甚至是……剧毒之物。”
“但在我看来。”
“它们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宝贝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姿态从容。
“先说那‘气’。”
“它确实有毒,煤炭中被逼出来的‘硫’就混在里面,但它……也能燃烧。”
“只要将里面的‘硫’设法滤掉,再用管道收集起来,引到需要之处,它就能变成一种全新的火焰。”
“可以用来照明,也可以用来烧水做饭。”
“试想一下,一根细细的管子,通往千家万户,只需轻轻一扭,就能引来光明与火焰。”
“从此再也无需灯油,无需柴薪。”
“那将是何等景象?”
轰隆!
朱元璋、宋濂、陶成道三人的脑海,仿佛被一道创世的惊雷,劈得一片空白!
毒气……能用来照明做饭?
那个画面,他们根本无法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