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微深邃的眸子望着这一幕,沉沉叹了口气。
当真是造化弄人。
房间里。
白鹤望着床榻上的人,指尖摩挲了一下白延初眉眼,崽崽的五官里,这一处最像阿月。
又点了点他红肿的眼皮。
有些无奈,“日后想哭记得去你师父跟前哭。”
白延初拜在七微真人门下。
“会哭的孩子有糖吃,这样他便会更心疼你,在外头闯祸记得回来,找你师父摆平。”
七微:“…………”
“莫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他走上前去,架起白鹤,“走,跟师兄去疗伤。”
“不了。”
白鹤轻轻挣开他的手,起身,做出一个让七微错愕的举动,神情严肃,屈膝朝他一跪。
“师弟,你这是做什么?!”
七微一把将人拉起,力道不容他抵抗半分。
“想求你一事。”
见他这副神情,七微哪能不明白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却又咽回,“你尽管说便是了。”
“说吧,我都会为你办成。”
“我有一咒,可破解我死后延续在崽崽的天罚。另外我将所有法器炼化了,名为三清绫。”
白鹤略微喘了一口气,几乎是说会停一会。
“其后掩盖崽崽的身份,九尾一族少主已然死在那一雨夜里,改名为君枕弦,字为长钰。”
“好。”
这是托孤啊!
七微闭了闭眼,师弟早没了生志,何苦强他?
“咒是什么?”
“不死不灭,超脱轮回。”
白鹤抬眸勾了勾唇,可眼中的悲痛怎么也掩不去,“便当我自私,亲手落下他一道枷锁。”
可他别无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