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位佳人。”薛离璟点头,却不甚在意,目光又不自觉飘向蘅芜。
贤德妃笑容微敛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
这时,徐清也起身行礼,声音温婉:“臣女徐清,恭祝陛下圣体安康,福寿绵长。”
“免礼。”薛离璟淡淡道,却忽然皱眉,“你……可是常在贤德妃宫中走动?”
徐清一怔,随即垂首:“回陛下,臣女曾蒙妃娘娘垂怜,得赐绣艺指点,故常去请安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薛离璟点头,却不再多言。
贤德妃轻轻抚着腕上玉镯,笑意温柔:“清儿是个有福的,心思玲珑,最懂讨人欢心。”
徐清含笑低头,眼角余光却悄然瞥向蘅芜,带着一丝挑衅。
蘅芜依旧沉默,只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,指尖却冰凉。
“妹妹,你怎么不吃?”徐晚晚忽然笑吟吟道,“待会还有歌舞助兴呢,听说是西域进贡的胡旋舞女,跳得那叫一个好!相爷最爱看这类热闹了。”
她特意加重“相爷”二字,眼神勾向蔺绍。
蔺绍正与几位大臣低声议事,神色冷峻,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蘅芜这边。
“是吗?”蘅芜轻声道,“那我倒要好好看看。”
她抬眼,正对上蔺绍的视线。
他微微颔首,仿佛在问:“还好吗?”
她回以一笑,眼底却翻涌着血海深仇。
“皇上,”贤德妃忽然娇声道,“今日寿宴,不如让新来的舞姬跳一曲‘霓裳羽衣’,也好助助兴?”
“准。”薛离璟微笑,“传舞姬。”
乐声骤起,琵琶横笛齐鸣,一群舞姬轻步入场,水袖翻飞,宛如流云。
蘅芜看着那舞姿,忽然浑身一僵。
——这一舞,正是她前世编排的!
那年她尚是宫中女官,为讨薛离璟欢心,耗尽心血创此舞,寓意君臣一心,江山永固。
可后来……她被贬冷宫,此舞被贤德妃改为“霓裳”,说是她所献,博得龙心大悦。
如今,历史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