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自己心软,怕自己不够狠。”蘅芜一顿,“所有,三皇子你可要小心一点,哪怕是你,我也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蘅芜手上微微用力,又继续把短剑对准薛白。
两两相对,薛白到底是忍不住的笑出来,他朝着后面退半步,在原地抬手鼓掌。
看他这副样子,蘅芜很是诧异,不理解他为何会突然鼓掌。
“有趣,难怪蔺绍对你和别的女子不同,你的确不一样。”
薛白话里话外都是赞赏,刚说完这句话,他的语气陡然变冷。
“我是当今皇子,除去我父皇以外,别的人看到我都要地位顺眼的,敢拿剑指着我的,你倒是第一个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我先前便和皇子你说的很清楚,是你自己要自讨没趣,难不成还能怪我?”
蘅芜并没有任何的收敛,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薛白。
“我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拦,哪怕是皇上,那也不行。”
蘅芜表明她的态度,两人继续对峙,她原以为面前的人会继续纠缠,没曾想到对方,却忽然变得格外正经。
“蘅芜大人,你还是太过天真,你恐怕根本就不清楚,蔺绍现在的处境可比你想的更加糟糕,你以为蔺绍能活着回京城吗?”
薛白目光凌冽,直勾勾的逼问蘅芜。
他的语气严谨,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。
蘅芜像是察觉到什么,她瞳孔皱缩,握着短剑的手也抓紧几分,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三皇子,有些话可不能够乱说,你为何要骗我?”
蘅芜以为是对方骗人,没想到对方却忽然间开始冷笑起来。
“本皇子为何要骗你?”
薛白冷笑着反问,“我的叔父在兵部当差,你可能不清楚,前几日我便在我叔父的房中找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,‘若蔺绍勾结流民,即刻绞杀。’在那信封的末尾,便是父皇的署名。”
伴随着他把话说完,蘅芜身上的力气好像抽空,她的手虚晃一下,又再一次握紧。
剑柄握在她的手掌,她手上的力道加重,丝丝痛意从手掌传开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为何要在这里阻拦我?难道你想让我留在此处等死?”
蘅芜想不明白,更加不清楚对方是何用意。
双方立场不同,她也很难相信别人,且不说薛白身上流着龙血,那更是不值得相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