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我看着其乐融融的景象,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饭吃到一半,婆婆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对了晚晚,我听清清说,她们学校有个出国交换生的项目,名额很难得。要是能去,对孩子将来发展特别好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哦?是吗?”
“是啊,”婆婆叹了口气:“就是费用有点高,要三十万。清清那孩子懂事,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,提都没敢提。还是我昨天逼问她,她才说的。你说这孩子,多让人心疼。”
沈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婆婆看了一眼沈聿,又对我说:“晚晚,我知道你们刚结婚,手里也不宽裕。但是这关系到孩子一辈子的前途。你看,能不能”
“叮。”
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我放下筷子,看着婆婆。
下一秒,婆婆头顶上空,响起了她昨天晚上和沈清清的通话。
“清清你放心,那个镯子已经把你嫂子哄住了。明天妈就去探探口风,三十万而已,你哥肯定会出的。你那个嫂子要是敢拦着,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说她不孝,想让我们沈家断了根!”
沈清清的声音带着兴奋:“妈你真厉害!等我拿到钱,就去跟男朋友旅游,什么狗屁交换生,谁爱去谁去!”
“傻孩子,这叫策略!等你哥的钱都到手了,那个江晚,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!”
录音结束。
饭桌上,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沈聿的脸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是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和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看着自己的母亲,眼睛里全是失望和痛苦。
“妈,原来原来在您心里,我就是个傻子,江晚就是个外人,我们这个家,就是你们的提款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