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川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之前袁振海提到的清河水库沉尸案,你亲自去查。”
“孙兴华跑了,但他的根还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“他留下的痕迹,抹不干净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顺着这些痕迹,把后面的大鱼,一条一条地给我揪出来。”
赵海川的话不重,却像一颗颗钉子,钉进了陈群的心里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赵书记。”
……
镇政府那栋被封锁的财务办公楼里。
凌楚楚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随手把一沓凭证扔到桌上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感觉我脑子都要变成浆糊了。”
“这些破数字有什么好看的?”
杨光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苦笑道: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市纪委的同志们都还在熬着呢。”
几个从市纪委借调来的审计人员,正戴着眼镜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账本和凭证。
凌楚楚虽然嘴上抱怨,但还是拿起一本账簿,强打精神看了起来。
忽然,她的目光停在了一笔支出上。
“工程咨询费……一百二十万?”
凌楚楚用手指戳着账本上的条目,眉头皱了起来,“杨光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杨光凑过来,看着那笔款项,收款方一栏赫然写着:云州宏图咨询有限公司。
“这个数额有点大啊。”
杨光也觉得不对劲,“清河镇去年有什么大工程需要这么高额的咨询费?”
“鬼知道。””
“八十万!还是这家公司!”
她把两本不同季度的账本摊开,指着上面的名字:“这家云州宏图咨询公司,有问题!”
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审计员闻声走了过来,扶了扶眼镜,说:“凌主任,这两笔支出手续是齐全的,合同、发票、领导签字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