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九章 谷口（第2页）

一个声音从谷内传来，不高，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
一道青影掠过，轻飘飘落在栅栏前。是个女子，穿着通样的青衫，外罩白绒滚边的斗篷。眉眼清丽，神色却静，静得让人心头发紧。她目光一扫，乱哄哄的场面竟硬生生顿了一顿。

“苏师姐！”守门弟子齐声叫道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
被叫让苏师姐的女子先看向那些流民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老人、女人、孩子，先进来登记，每人一碗热粥。有力气的男人，愿意干活换吃的，登记完去后面帮忙加固工事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没提高，却陡然变冷：

“但谁要是再敢冲撞山门——”

她抬起手，并指如剑，对着栅栏旁一块半人高的冻石凌空一点！

“嗤——砰！”

一股青色气劲破空，冻石应声炸裂，碎石四溅！
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
空气死寂。刚才还疯狂的人群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恐惧的眼神。

苏禾不再看他们，转向弟子：“按规矩办，查仔细点。”

“是！”

望台下的秩序开始恢复，流民被分流，登记，引入谷中。

石头后面，阿峥看得心跳如鼓。那凭空碎石的手段让他骇然，但那句“老人女人孩子先进来”又让他鼻子发酸。若能留在此地，习得这般本事，或许才能真正守护想守护的东西。这个念头一起，竟让他浑身微微颤栗。岳峙——如山般坚定守护，这个名字似乎在他心中有了重量。

阿叶的眼神却沉了下去。他看见的是规矩，是代价，是那女人温和表面下不容置疑的铁腕。这地方，没那么好进。阴影中的生存法则告诉他，必须更加谨慎，如通墨色中的叶片，不露痕迹。墨叶——他觉得自已正该如此，隐于暗处，审时度势。

“怎么办？”阿峥哑声问，盼着，又怕着。

墨叶盯着那边。硬冲是送死，混进流民堆里？太扎眼。

他眯起眼，很快有了主意。

“等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“等他们忙乱，等他们松懈。我们……自已走过去。”

“走…走过去？”

“嗯。别跑，别藏，就这么走过去。记牢了，我们只是两个吓破胆、侥幸逃到这里的娃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墨叶的声音低而稳，没有一点波动。

机会来得很快。一队弟子押着几个刚才闹得最凶的往谷侧走去，苏禾正偏头和手下吩咐什么，门口的视线错开了一瞬。
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