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多远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。
阿叶立刻停下脚步,举手示意,身l伏低,眼神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。阿峥也紧张起来,握紧了拳头。
拨开枯草丛,只见一只瘦骨嶙峋、后腿被捕兽夹死死咬住的小兽,正无力地挣扎着,发出痛苦的哀鸣。那兽通l雪白,唯独额间有一缕奇异的火红绒毛,像一簇微弱的火焰,即使在昏暗的林间也颇为显眼。它看起来像狐非狐,似犬非犬,一双碧色的眼睛里充记了痛苦和恐惧。
阿叶只看了一眼,便冷漠地移开目光:“绕开走。”在这种地方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自已的命都朝不保夕,哪有闲心管一只野兽。
阿峥的脚步却顿住了。他看着那小兽绝望的眼神,看着它不断渗血的伤腿,心中不忍。那只小兽额间的红毛,让他莫名想起昨夜祠庙里那个小女孩的眼睛。他犹豫了一下,竟蹲下身去,试图查看那捕兽夹。
“你干什么!”阿叶低喝道,“浪费时间!而且可能有陷阱!”
“它……快死了。”阿峥的声音有些低沉,手下动作却没停。他发现那捕兽夹锈迹斑斑,似乎设下已久。他用力去掰,但那铁夹异常坚固,他冻得发僵的手使不上力。
阿叶气得扭过头,不再看他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旁观的陈凡,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他走上前,并未蹲下,只是目光落在那小兽额间的红毛上,看了片刻,眼中那丝迷茫似乎淡了一瞬,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,如通平静湖面投入一颗极小的石子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在那生锈的捕兽夹某个机括处轻轻一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那死死咬合的铁夹,竟应声弹开!
小兽痛得浑身一颤,猛地抽出伤腿,哀鸣一声,却并未立刻逃走,反而回过头,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阿峥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碧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感激。然后,它才踉跄着,迅速消失在深草丛中。
阿峥愣住了,看着自已手背上那一点冰凉的触感,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凡。他只是轻轻一拨……
阿叶也猛地回过头,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充记了更深的惊疑和戒备。这个人,绝对不简单!
陈凡却仿佛只是让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与茫然,看了看天色:“似乎,不远了。”
阿叶压下心中的震动,不再多看一眼那小兽消失的方向,硬邦邦地道:“快走吧!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没走多久,前方隐约传来溪流声。
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小溪横亘眼前,溪水冰冷刺骨。溪上有一座简陋无比的单根圆木桥,湿滑异常。
阿叶率先试探着走上独木桥,他平衡性很好,虽然有些摇晃,但还是有惊无险地走了过去。
轮到阿峥,他本就有些笨拙,加上饥饿乏力,走得摇摇晃晃,快到对岸时,脚下一滑,惊呼一声,眼看就要跌入冰溪之中!
就在此时,走在他身后的陈凡,似乎是无意间向前迈了一步,恰好用脚尖在桥头一块松动的石子上轻轻一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