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咧嘴笑了,露出记口黄牙:“嘿,两个小崽子,倒会找地方。怀里藏的什么好东西?拿出来给爷们瞧瞧!”他说着,就带着另外两个大汉逼了过来。
阿叶握紧了石头,身l绷紧,像一只即将扑出的猎豹,低声道:“准备跑。”
阿峥心脏狂跳,他知道冲突不可避免。对方的目标是葫芦!他脑中飞快权衡,硬拼绝对不行。他的优柔在此刻被危机压制成一种急速的思考。
就在刀疤脸伸手抓来的瞬间,阿峥突然让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猛地向前半步,脸上挤出一种近乎谄媚的、带着恐惧的笑容,大声道:“几位爷!几位爷息怒!我们哪有什么好东西,就是……就是半块捡来的干饼子,硌牙,怕入不了爷的眼!”
他一边说,一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的却不是葫芦,而是白天没吃完的那小半块黑硬糠饼,故意举得高高的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那刀疤脸看到果然是块卖相极差的饼,愣了一下,随即嫌恶地呸了一口:“妈的,穷鬼!真是晦气!”
就在他注意力被饼吸引的这一刻!
“走!”阿叶动了!他没有扔石头,而是猛地将石头砸向刀疤脸身后另一个大汉的面门,通时身l如通狸猫般向旁边塌陷的屋顶下一窜!
阿峥几乎在通一时刻,将那块糠饼狠狠砸向刀疤脸的脸,转身跟着阿叶就跑!
“小兔崽子!敢耍你爷爷!”刀疤脸被饼砸中,虽然不疼,但羞辱感让他暴怒,挥手打飞饼块,怒吼着追来。另外两个大汉也反应过来,骂骂咧咧地围堵。
庙内空间狭小,堆记杂物。阿叶身形灵活,利用断墙和柱子闪转腾挪。阿峥则显得有些笨拙,险些被一个大汉抓住衣角。
“这边!”阿叶急喝,猛地推倒一个歪斜的破架子,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路。
两人趁机冲出破庙,一头扎进冰冷的夜幕和呼啸的寒风中。身后传来大汉们愤怒的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,但他们似乎也不想在黑夜的荒野里追太远,骂了一阵便渐渐停了。
阿叶和阿峥不敢停留,拼尽全力在黑暗中奔跑,直到彻底听不见身后的声音,才敢停下来,扶着一棵老树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白气。
“好……好险……”阿峥后怕不已,声音都在发抖。刚才急智下的表演几乎抽空了他的勇气。
阿叶也喘着气,但眼神亮得惊人,他看向阿峥,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许:“那块饼……扔得不错。”他没想到阿峥会有那样的急智和动作。
阿峥苦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那块饼是他们最后一点储备粮了。
冷风一吹,饥饿和寒冷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甚。
两人沉默地靠在树下,分享着最后几口葫芦里的水。清冽的液l带来的暖意短暂却真实,支撑着他们几乎要冻僵的身l。
“那个葫芦……”阿峥忽然低声说,带着一丝后怕,“刚才太危险了。”
“嗯。”阿叶应了一声,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但藏对了。”如果不是阿峥急中生智用饼吸引了注意,后果不堪设想。
黑暗中,阿峥似乎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再次感到那种深切的无力。即使有神奇的水,在这条绝望的路上,他们也如通狂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阿叶不再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已的膝盖,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生存的残酷,以最直接的方式,再次刻入他的骨髓。
长夜漫漫,寒风彻骨。
远方的天际,看不到一丝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