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期间苏婉挺扫兴的,发来好几次消息。
先是抱怨工作不好找,又是约宋晋吃饭,最后知道阿姨的肿瘤是良性的时候,提议找护工。
宋晋冲着电话大吼:“我妈开刀,你知不知道,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在发抖!”
我吃惊看着他。
这是宋晋对苏婉第一次发飙。
“你知道不知道,我在手术室门口从头哭到尾吗?”
他抬头的一刹那,看见我在不远处,像是明白了什么:“赵绵。我好像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错了?我等这两个字等了很久,
可曾经我期待的道歉,早在那无时不刻的压抑里,遥远而模糊。
本来我还有一丝幻想。
幻想宋晋醒悟后,重修旧好。
可在请假陪宋晋妈妈的一周时间内。
我抽空拔掉了那颗九年的阻生齿。
半小时后,钳子,锤子,碾子,直到一种焕发新生的感觉。
它在我的口腔里野蛮生长,我曾经忍受,忍受疼痛忍受它加压于别的健康牙齿。
终于有一天下定决心罢了,我受够了它的时好时坏。
宋晋不管知道不知道错了。
我都觉得。
我受够他了,没意思。
8
阿姨在一周后出院。
在我的坚持下,让她住到我们的婚房几天。
看着我忙前忙后,阿姨一丝哽咽:“绵绵,我家宋晋能娶你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我心头有那么一丝惆怅,忙掩饰:“我出去住几天,家里养猫,对你健康不利。”
她却笑着说:“这有什么关系啊,我又不介意。
“你知道吗?你宋叔对猫毛过敏,我就让他吃药。”
“你们心尖上的宝贝,不能因为我的到来,而厚此薄彼。”
宋晋在旁嘴巴张了又闭。
最后低垂头不说话。
我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,宋晋非要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