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卧槽!死亡凝视!宿主稳住!别慌!你现在是病人,病人最大!他总不至于对病号下手吧?大概…也许…可能?】
白菜的电子音都带上了颤音,显然也不太确定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。
初眠几乎能听到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,几乎要窒息时,顾承渊动了。
他并未如初眠恐惧的那般直接将她从床上拎起来质问。
相反,他俯下身,动作堪称轻柔地——替她掖了掖肩头有些滑落的被角。
那骨节分明、曾冰冷地划过钢琴琴键、也曾带着灼热温度擦过她唇瓣的手指,此刻隔着柔软的羽绒被,以一种近乎l贴的力道,将被角压实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反常的“温柔”,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都让初眠感到毛骨悚然。
她身l绷得更紧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掖好被角,顾承渊的手并未立刻离开。
他修长的食指,状似无意地、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几缕碎发,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她滚烫的皮肤。
那微凉的触感让初眠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,像被冰针刺到。
顾承渊的指尖停顿了一瞬。
他缓缓收回手,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片沉寂的寒潭。
“脸色很差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情绪
“昨夜没睡好?”
来了!
初眠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视线低垂,落在他家居服领口精致的暗纹上,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生病特有的沙哑和虚弱
“…嗯。雨声…有点大。”
她小心地避开了“开窗”和“看到他”这两个致命的关键词。
“雨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