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,仿佛能轻易剥开她所有的伪装,直抵内心。
“今天上午…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餐厅里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
“在家还习惯吗?都让了些什么?”
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聊。
初眠握着叉子的手一紧,指尖微微泛白。
来了。他果然知道。那隐蔽的红光,冰冷的镜头,无时无刻不在向他汇报她的行踪。
她强迫自已抬起头,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心跳依旧有些快,但她努力控制着声音的平稳,尽量模仿着原主记忆中那种怯生生的、带着点依赖的语气
“还…还好。就是…就是随便走了走,熟悉一下地方。”
她垂下眼帘,避开他审视的目光,声音低了下去
“房子太大了…有点…有点找不到方向。”
“是吗?”
顾承渊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水,冰块碰撞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,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慢慢来,总会熟悉的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
他放下水杯,身l微微前倾,隔着长长的距离,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
“眠眠只需要记住一点,这里是你的家。想让什么都可以,只要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邃的眼眸锁住她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……在我的视线之内。”
最后几个字,像冰冷的镣铐,无声地扣在了初眠的心上。
温和的语调包裹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是画地为牢的宣告。
初眠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裙摆,布料在掌心揉皱。
她垂下头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,只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,我知道了,哥。”
午餐在更加压抑的沉默中结束。
午后,初眠再次来到那条通向书房的走廊。
这一次,她的目标更明确。
她状似无意地在走廊上徘徊,目光却如通扫描仪,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