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不用言明。
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的祷告。
它们殊途同归,都在说“别走”。
叶宁终于笑了。
陆司淮借着灯,看着叶宁那双泛着水色的眼睛,看着他额头的退烧贴,忽地开口,很轻地、亲昵地喊了一句:“小苦瓜。”
叶宁眨了眨眼。
下一秒,陆司淮带着一身安抚的气息,没有侵略感地压下来。
唇角即将相触的瞬间,叶宁抬起手,用掌心抵住陆司淮的下巴。
“别。”叶宁声音已经有结巴的迹象了,但因为只说了一个字,没有露馅。
陆司淮:“没人看见。”
叶宁抵着陆司淮下巴的那块掌心皮肤有点烫:“不是有没有人看见。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“…我感冒了,会传染。”
“那就传染。”
“不行。”
如果伤在别的地方就算了,可陆司淮伤的是肋骨,咳嗽会疼。
陆司淮眉头往下压了压,叶宁见状,思索几秒,破釜沉舟似的,抵着陆司淮下巴的手往他的脸侧一转一捧,再往下一拉,他仰起脸,在陆司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陆司淮怔了下,随即失笑。
“这叫什么,打一棒,给颗枣?”
就这么一下,叶宁已经局促到手指都不知道怎么放,在陆司淮面前还得装得镇定。
把叶宁从这种状态中救出来的,是午夜12点的钟表。
“12点了,”叶宁调整好呼吸,从床上坐起来,“明早还要体检,得回去睡了。”
陆司淮圈着他的手腕,一副不让走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