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砚白穿着转了个圈,娇嗔道:“有些瘦了,不过无妨,我这些日子少吃些便是。”
他抚摸着衣料上的刺绣,“阿舒,我很喜欢。”
乔明修抬起眸,眼眶再也忍不住蓄满泪水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
去年七夕,谢清舒把他按在这件嫁衣前,一寸寸量着他的尺寸:“明修腰细,这里要再收一寸。”
她咬着他的耳垂说,“等封后大典那日,我要全天下都看见你穿吉服的样子。”
可如今,她连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还不道歉!是当真不要那双手了么?”谢清舒再次冷喝,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乔明修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,忽然笑了。
这双手曾经被谢清舒一根根吻过,她说他的手指如玉般好看。
可如今,这双手废了。
他艰难地挪动膝盖,朝孟砚白重重磕了个头。
“奴才……知错……请贵君……恕罪……”
每说一个字,都像有刀子在割喉咙。
“滚。”谢清舒厌恶地摆手,“别脏了砚白的眼。”
乔明修被拖出去时,听见谢清舒温柔地对孟砚白说:“祭天大典后,你就是朕名正言顺的君后了。”
眼前一阵阵发黑,乔明修终于支撑不住,倒在血泊中。
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,
既然她的海誓山盟都可以不作数,
那他也要违背承诺,永远离开她身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