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那年冬夜,她跪在雪地里,捧着他的脸说:“明修,你要我的命,我都给你。”
后来无数个夜晚,她把他按在怀里,一遍遍地说:“永远不准离开我。”
而现在,那些炽热的誓言,在她口中,不过是一场轻飘飘的……
露水情缘。
“我没有动手。”他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,“更不敢对陛下有半分妄想。”
“证据确凿,还敢狡辩?”
谢清舒冷笑,“既你不肯认罪,那便拖去慎刑司,朕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还是慎刑司的刑具硬!”
慎刑司的地牢终年不见阳光。
乔明修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时,听见隔壁牢房传来凄厉的惨叫。
“说!为何杀害粗使婢女?”狱卒甩着鞭子走近。
“我没有……啊!”
第一鞭落下,他后背立刻皮开肉绽。
紧接着是第二鞭、第三鞭……鞭子沾了盐水,每一下都像剜掉一块肉。
“还不认罪?”狱卒狞笑着拿起烧红的烙铁,“那就尝尝这个!”
“滋——”
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乔明修痛得眼前发黑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。
鲜血从他嘴角溢出,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。
三天三夜。
鞭刑、烙刑、夹棍……他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多少次,又被冷水泼醒多少次。
最后连狱卒都累了,骂骂咧咧地将他扔回牢房。
“这男人骨头真硬……”
意识模糊间,乔明修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他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,看见一抹熟悉的鹅黄色裙角。
“醒了?”太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还不快谢贵君恩典?若不是他替你求情,你早死在慎刑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