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几百万摩拉啊……嘿嘿嘿,说实话,摩拉长什么样的我还没有近距离看过呢。”
钟离伸出手,一枚金币就出现在了掌心,他将摩拉递了过去:“就长这样。”
她将摩拉从他的掌心抠了起来,摩拉在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底下闪闪发光,“这是黄金吗?”
“对。一切流通的摩拉都来自于岩王帝君的血肉,他在以这样的方式来替人类的汗水、智慧和未来做担保,这是他对众生的信任,因此辜负了它,就是在玷污他的血。”
“……”黎悦悄悄握紧了摩拉,眼神莫名,“血肉啊……那这么说来的话,他岂不是一直在流血吗?”
钟离一怔,反而劝慰道:“不必因此事烦忧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璃月人都那么敬仰岩王帝君了。”黎悦将摩拉还了回去,感慨道,“刚来归离集的时候,跟我同行的那一批流民都是愁眉苦脸的,现在我偶尔见到了他们当中的某个人,还经常能看到他们脸上带着笑。”
回忆起后来又撞见的那个在路上和自己说话的小孩,黎悦的面上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忧愁。
在这几天里,她还见了他几次,前几回都是打招呼聊天,或者是分享一些吃的,相处起来挺融洽,他母亲在归离集这种远离战火的地方生存了几天,也逐渐放松了对他人的警惕,就没有阻止她儿子和黎悦的往来。
聊天的过程中,小孩不经意地说了那么一句话:“……娘说归离集是个好地方,岩王爷也是个好神,在归离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。就是我爹……要是再坚持个一天,他就能和咱们一起遇上千岩军的队伍,一起到归离集过好日子了……”
黎悦不知道他爹经历了什么,或是路遇劫难为保妻儿留下殿后,又或是得了重病,求医无门最后药石罔效,不治身亡了。她不敢多问,却能从中尝鼎一脔,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人活在此世实在是太过艰辛,能有岩王帝君这样的神明也实在是难得。
“……这也是岩王帝君所期望的。”钟离听了她的话,微微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她拂去眉宇间的阴霾,再问道:“轻策庄的事,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村民受村长蛊惑的程度太深,我已经安排了人为他们破除一些愚昧的思想,但他们并不相信岩王帝君是一位仁慈的君主,只觉得他比螭还要更加残暴。但是他们知道如今轻策庄换了新主,为了能在新神手底下过得好,他们还不放弃选出新的姑娘想要继续举行祭礼,献给岩王帝君。”说到这里,钟离不由得揉了揉眉心,显然对此有些烦恼。
黎悦气愤道:“什么意思?凭什么我要嫁的就是那条黑黢黢的东西,别人嫁的就是岩王帝君?”
“……”这是重点吗?钟离觉得头更疼了。
“那除此之外,轻策庄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“有人发现了村长的床上有一个暗格,暗格里是他年轻时候的日记。”
正经人谁写日记?这个梗忽然在黎悦的脑子里转了一圈,让她心神恍惚了一下,然后甩了甩头,连忙追问道:“那里面写了什么?”
钟离的神色古怪了一秒,道:“是情书。都是写给云夫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没想到啊村长你个浓眉大眼的拿的居然是爱而不得黑化的男配剧本!
很显然钟离也是这个想法。
“至于那个小女孩。先前引诱你出去那个的确是她本人,但是却是被村长擒住了,反过来控制利用了。想来也是因为你之前提起了她的缘故,让村长起了戒心,于是就去调查了一二。果不其然,他发现了小女孩的问题,就先下手为强,甚至还以此来诱惑你。”
“在村长死了之后,作为怨念集合体的她自然就没了最后的执念,也随着村长的死亡重返幽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钟离继续问道:“你想好了要在哪里买房子住么?”
“想好了。”黎悦不假思索道,“城南有个地段,有在卖房子的。我去看过了,离家数百米就是市集,应有尽有。我喜欢热闹,能住在那里的话自然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