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黎悦走到他身边,等他施展法术。
如同来时一般,只见金光一闪,两个人又回到了黎悦的家里。镜中世界的打斗并未损坏她真正的房子的一分一毫,鞭子也完好无损地在她的柜顶待着。
钟离去拿了药箱过来,将她破破烂烂的袖子剪开,然后对着狰狞的伤口撒下了药粉。
伤口一被刺激,原本凝滞的痛苦又再次袭来,痛得她眼眶里有眼泪打转了,看上去楚楚可怜:“嘶——你慢点——”
“我慢点的话,你岂不是更觉折磨。”钟离抬头看了她一眼,发觉她竟呆呆地垂着眼流下泪来,如蝶翼般的睫毛微颤,洒落一片阴影。
他话头一止,动作温柔了几分,“好了,我知道了,我会轻点的。”
纱布在她手臂上缠绕了几圈,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钟离的动作很娴熟,也足够轻柔,黎悦没再感到疼痛。
她不自在地抹去了脸上的泪,吸了吸鼻子问道:“接下来我们怎么办,山猫被打死了,螭应该会察觉的。”
“今晚我在你这里睡。”钟离默契地不提她流泪的事情,将话题揭了过去道,“想必螭会亲自来一探究竟。”
“啊?那你要睡哪里?”
钟离拿下了鞭子,然后随手一甩,鞭子的一头就固定在了一个架子上,他将鞭子拉直,然后另一头也固定在了另一个架子上。
接着,他轻飘飘地起身,双脚踏在了鞭子之上,说道:“我睡这里就好。”
“?”黎悦目瞪口呆,“你是小龙女吗?”
他从鞭子上飘然落地,“不管今晚结果如何,你我的任务都快结束了。”
“之后我该怎么去归离集?”
“会有千岩军来助你的。”钟离说道,“你与他们说起这件事,他们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二哥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听到他这么说,她忍不住疑问道,“从前你说自己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,后来又说自己是山野之人,后面我以为你是个普通仙人,结果你好像并不普通。”
她轻轻摇头,眼波流转,步摇摇曳,“你很熟悉归离集,提起岩王帝君,语气中不乏熟稔,对于绝云间中的仙人,你每位都能说道一二,难道你是……”
钟离静静地看着她,等待着她的下文。
“你定然是岩王帝君的心腹。”她肯定地说道,“一定是他最亲近信赖的人,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呢。”
钟离笑了,“或许吧。”
黎悦不满地咂了咂嘴,“我看你就是被我说中了,才闪烁其词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谁,在事情结束之后你可不准消失。”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叉着腰很有气势地抬起头,“别忘了,你还是我的师父。”
“有缘自会相见。”钟离移开目光,“等我觉得是时候去见你了,你就会遇到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