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谁都好!
是谁都好啊!
哭了!
又有眼泪不争气地滴淌下来。
怔怔的冉焰,保持着怔怔的姿势……
并没有真正靠着冉焰的若榛,在零点零一秒后,似被强烈的电流击中身子。
她不敢相信,她也不敢让自己相信……
冉焰温热的掌心,已平贴上了她的头发,掌心的热度传递过来时,她分明感到他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脑袋,贴近自己的脖子,让哭得伤心的她栖在自己的颈窝里。她的瞳孔扩张,那里写满不信,随后心被什么东西注满,满得想从眼底漫了出来。
“冉……焰!”嚅嗫着,叫不出来——叫不出来他的名字!鼻子酸得快让自己的五官揪在一起。
“靠着我……没有关系!”他说,“真的没有关系的!我安慰你!”
他的话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突然疲了,突然累了!那里……暂时成为她历尽沧桑的停泊点。突然放松了自己的身心,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抱住自己的冉焰。他只感到身体一沉,就有了需要他承负的重量。
鼻塞,已嗅不到他的气息,可是感到了安全。若榛的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,因为抽噎得难受,因为心口正在由内部碎裂,就要触目惊心地裂毁,就要碎后随风而逝,然后……片甲不留。
“一、一点、点!”她说,“我一点都不贪心,只要……一点点!”她的脸紧贴了他倾长的脖子。泪湿了她的脸,更是聚积着滑进了他的脖子里……
滚烫滚烫……令人窒息。
他只感到自己的心口被酸楚堵塞,只感到心之器皿已盛装不下因她而起的酸楚。那种酸楚疯狂,泛滥。他小小的喉节因吞咽而上下移动。
只要一点就好!
一点点!
一点……点!
卖火柴的小姑娘在绝望时候,那点点光彩的火柴光,可以给她带来最满足的温暖!再懦弱的人,都有想拼命地活下去的念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