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声淅淅沥沥,热气模糊了玻璃隔断,也模糊了彼此的轮廓。
她闭着眼,长睫湿漉漉地垂下,在水汽中像停歇的蝶翼。
一声极轻的喟叹从她唇间逸出,带着被水汽浸润的柔软:“这样洗澡…”声音慵懒得像被水浸透的羽毛,几乎要化在蒸汽里,“…好放松啊。”
我的手指穿过她湿滑的发丝,指腹混着泡沫,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。
她舒服地哼了一声,更加放松地倚靠着我,仿佛所有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一刻被温热的水流和轻柔的触碰融化了。
我们就这样站在水幕下,任由水流冲走疲惫,只留下满室茉莉清香和彼此交织的呼吸。
冲净身上最后一点茉莉香泡沫,我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,细细擦干每一滴水珠。
她懒洋洋地靠在我怀里,任由我将她抱到铺好的床上。
她穿好睡衣,坐在我怀里被我吹着头发,像一只懒惰的小猫。
我们裹着同款不同色的浴袍,并排坐在床沿吃完了搁置稍久的便当。炒面的香气与沐浴露残留的茉莉味交织在一起。
吃完后她主动收拾了餐盒,而我则铺开了按摩毯。当她终于陷进柔软的床铺时,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饱食后的慵懒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我倒出温热的精油,掌心刚贴上她的肩颈,她就像被太阳晒透的猫般彻底松弛下来,闭着眼呢喃:“师傅,来个全身按摩,谢谢!”
夜晚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,空气里还飘着外卖炒面的油香。
小曼刷着手机,突然笑着用脚趾蹭了蹭我的腿:“哎,你记得高中隔壁班那个总穿条纹衫的数学老师吗?今天居然在朋友圈晒婚纱照了!”
我正往掌心倒薰衣草精油,闻言差点打翻瓶子:“老陈?他不是说要把一生献给三角函数吗?”温热的手掌刚复上她肩膀,她就笑得缩成一团。
“新娘是我们当时高二那届的那个‘灭绝师太’!”她兴奋地翻身,抓住我沾满精油的手,“就那个总扎马尾,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那个——当年我们还赌过她是不是暗恋老陈来着!”
我轻轻揉着她后颈打结的肌肉:“难怪当年每当他两在楼道里遇上,气氛总会变得怪怪的……嘶,你别突然抬头!”她笑得发颤的后脑勺撞到我下巴。
她忽然翻过身来,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湿漉漉的:“那你呢?”带着精油香的手突然抓住我手腕,“今天有没有想我?”
我反手扣住她五指,“当然想啊,不然怎么会在门后‘伏击’你呢。小姐!等等。。。。。。别动,油还没抹干净呢。”
她笑着重新趴回去,声音渐渐含糊:“这么累不都是你害的!你快给我继续赎罪……左边一点,对就是那里……”絮叨的声量越来越低,变成断断续续的鼻音。
当我按摩到她小腿时,发现她抓着抱枕的手指早已松开了力道。
“小曼?”我轻声唤她。回应我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——她不知什么时候彻底睡熟了。
我停下动作,仔细擦净她背上的精油,又为她盖好毛毯。
暖光勾勒着她沉睡的侧脸,眼下还带着淡淡的疲惫阴影。
她一定是累坏了吧,我想着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,照见她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仿佛连梦境都被温柔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