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也问你‘那东西’?”
“问了。我说不知道,他就笑了,说‘迟早会找到的’,然后走了。”
我眯起眼。
不是随机袭击,是定向搜查。目标明确,手段隐蔽,而且——他们知道门派里有人在觉醒新能力,比如陈二狗的青炎、张小川的阵感……
他们在找某种特质。
或者,某种血脉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语气轻松了些:“行了,今天这事我不告诉任何人。你们也别提我来过。该吃饭吃饭,该搬砖搬砖,就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有人问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我耸耸肩,“先去洗个脸,再想想怎么把自己这条烂命多续几天。”
走出棚子,阳光依旧刺眼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黑针。它表面有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咒缩微成了螺旋线。
这不是邪道巫师那一派的制式武器。
也不是炼尸宗常用的蚀魂钉。
它更像是一种……试炼工具。
用来筛选人的。
我忽然想起昨夜那道刻痕,赶紧掏出本子对照——线条走向不一样,但末端的分叉角度几乎一致。一个传递情报,一个留下标记,两者出自同一套体系。
说明这些人是一伙的。
而且,他们已经在门派里安插了不止一条线。
我握紧黑针,转身往主殿方向走。脚步比早上出来时沉了许多。还没进议事厅,就听见里面有动静——是翻纸的声音,还有人在低声念名单。
但我没进去。
停在门外,靠墙站着,把黑针放进贴身口袋,又摸了摸左臂上的黑线。
伤口还在爬。
敌人已经动手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我也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拿捏的小透明了。
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
我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云层很低,压着断墙,像一场暴雨将至。
可我没有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