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歌?”叶航突然叫我,他无力伸出一只手来,我并没领会他的意思,犹豫着握起他的手来。
他抓得很紧,就像那晚睡梦中。
“别走,就在我身边待着。”他气若游丝,我乖乖站在他身边,任由他将我抓得生疼。
图图的事医生代替处理。
叶航一夜未睡,整个人要虚脱,我在护士休息室煮了咖啡,走到图图病房门口就听见叶航与阮沁的对话。
“我不会跟你结婚,我不想欺骗自己,利用一个将死的孩子你良心何在?”叶航质问,“别问我心里住着谁,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叶航,我现在很伤心。”阮沁展开双臂,想要一个拥抱。
“伤心的不仅只有你,还有我。但不要用图图来强迫我的感情。”叶航说完走出病房,差点撞到我。
我送上咖啡他也不喝,拉起我的胳膊就走,也不管阮沁在病房的尖叫:“叶航,我恨你!”
陷入爱情魔障的女人果然很可怕!
我想起文丽曾经说过,我爱你三个字有时候说出来不是因为真的爱,有时说了,不过是想道再见罢了。
出了医院,叶航拿走我的车钥匙,说他来开车。
我担心他的情绪,上了车还准备好好安慰一下,没想他看着我的脚皱着眉头,语气有些埋怨:“你出门怎么不看一下,光着脚穿着凉拖鞋就出来了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昨晚那么匆忙,谁还有心情管这个。
“脚冷不冷?”他问。我双脚互相摩挲,明明冻得快要麻木,还坚持说:“不冷,铁打的身体。”
他脱下自己的鞋,递给我,让我穿上。
穿一个男人的鞋?我才不要!
他见我没反应,只好穿好鞋子,然后不管我如何反抗,他拿起我的双脚捂在他胸口。
我想抽出来,他捂得更紧了,“别动!”
他做这些事很平静,像是在做自己的事情那样坦然,我有那么一刻恍惚,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很久很久了,久到完全熟悉彼此,不用言语,一个眼神足矣。
我上班才知道叶航请了几天假,偷偷问表哥,他说是去处理图图的事情。叶航也是完全伤了阮沁的心,她好像已经去了国外,短时间不大可能回国。
没有叶航的日子,大家好像都没什么激情,就拿人事部的女孩们来说,空气都变得陌生,难闻。
好像什么都在改变,唯一不变的,是柜子里的小零食。
看着香甜的水果干,我留下字条:无需再给,没有回报的事情哪里会是付出?
下了班,大家懒洋洋离开,有人邀请我一起喝一杯,我摇摇头,沾酒就醉,大街上撒酒疯可没人送我回家。
突然,好想叶航回来。那时的感觉很糟糕,自己像被什么丢了出去,扔在了世界的后面,有回不到人间的无奈。
不仅叶航的人消失了,连微信短信都不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