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身走向客厅,二姨一家已经吃完了饭,不知看着什么综艺节目,笑得开心,肥厚的肚皮随着大笑一上一下。
离开前,我告诉二姨:“公司不是我的,我根本没有这个权利,就连表哥也要上奏下报。”
这时二姨父站起来,居然说早就找过表哥,不过表哥直接把他们给轰了出来,实在没办法就来求我们。
原来如此!我要是真给你们帮了忙,岂不打了表哥的脸?
回到住处想了想觉得自己老妈也可怜,于是打去电话道歉,还是老爸接的,从电话里我还是听到老妈生气地责备我,不顾血缘亲情。
我看着自己的胳膊,不禁要想,血缘?我身上又流了多少他们的血?我讨厌道德bang激a。
怒气冲冲洗了澡钻进被子,翻来覆去睡不着,拿出手机想给叶航发条微信,手指在屏幕上弹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。
跟人家说什么?我重重翻了个身。
有个词叫心想事成,想着要去联系叶航,他倒是打来了。我一看是他,激动得从床上挺起身子。
“图图嘴馋还要吃你做的烤鸡蛋,可是已经很晚了,劝说了很久,小家伙就是不愿意,不停哭闹。”叶航很无奈。
我自然是愿意的,叶航也很开心。
刚挂了电话,家里的门铃就来了,这也太快了吧?打开门,还真是他们。叶航牵着图图的手一脸尴尬地笑:“我们像不像逃荒的人呢?”
图图很兴奋,跟着我在厨房忙碌,昂着脸问:“你怎么不去看我啊?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。”
“妈妈没去陪着吗?”我问,小家伙摸着我的围裙,“妈妈很少会去看我。”
做好了烤鸡蛋看他吃得开心,叶航却一脸的哀容,他轻声告诉我:“小家伙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,全靠营养针。”
我看着小家伙,不知该如何,伸手去摸他的头,结果叶航也是如此,碰到对方的手我赶紧收回,端起桌上的水。
叶航估计是想化解尴尬,便说起了即将到来的新副总,据说是个女的,公司高薪聘请的。
我嗯了一声,扭头看向叶航,注意到他的脖子有指甲的划痕。他发现我正盯着他,不好意思地竖起白色的衬衣领,许是发现这样也是于事无补,干脆放下茶杯看着我。
叶航这样的眼神我还真是招架不住,就好像你在寒冬里瑟瑟发抖,突然就发现一丝温暖一样,让人忍不住想办法靠近,越靠近越觉得无法离开。
他掀开衣领,解开扣子,我看见从他脖子开始一直到胸腔有一条长长的划痕。
“你应该猜得到。”他是真的尴尬,“在外人面前,我会想办法隐藏这些,但面对你,我很想掩饰,但总是被你发现。”
我当然猜得到,定是阮沁,到底是为了什么,叶航不说,我便不问。
图图没办法吃完,我瞧他吃得吃力也只是吃了小半部分。收拾餐具的时候我有些心酸,眼泪啪啪掉下来,是不是过不了多久,再也就看不到这孩子了?
图图不愿回去,想听我讲恐怖故事,叶航小声哄着他,担心小家伙在这,影响我休息。
我想孩子留在这里,老天爷很给力,还真是为我及时刮了阵大风。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小家伙抱着叶航的腿说:“爸爸,我可以在这里睡了吧?你听,外面风在吵架。”
我不禁哈哈笑,领着孩子去洗澡。
图图玩着泡泡突然问我说:“阿姨,你会喜欢爸爸吗?”
我小声告诉他:“爸爸喜欢妈妈啊。”
小家伙笑着摇头,“爸爸好像不要跟妈妈住在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