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推开他,摆摆手,这段时间太累,不像文丽一样打了鸡血,精力不够。
但到了晚上睡觉,我开始觉得身体真的有问题了。肌肉酸痛,腹部也有些不舒服,我叫了两声叶航,声音也变得十分微弱,自己起身去倒水喝,一下子瘫在地上,起不来,额头撞到柜子,手一摸,似乎起了包。
前几天弄伤了鼻子,都还没好完全,今天又撞了额头,我这两天这么老跟自己的脸过不去?
叶航听到了声音,冲进房间抱起我,立刻打了电话联系医生。
医生看到我来,还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,也是啊,我们还真是不太平,不是叶航往这边躺,就是我来这里。
简单检查了一下,医生查看我的眼睛,舌头,毫无表情地出去了,不一会儿护士拿着针管进来,需要抽血。
叶航已经被叫出去,我对打针出血带着抵触,捂在被子里不愿出来,伸出胳膊,紧张地捏着拳头。
叶航过了很久才过来,我差点就睡着了。
他带着微笑,为我盖好被子,说我没事,轻微的肠胃炎罢了。我坚持坐起身子,捂着肚子,“肯定是最近文丽发明的东西相克太多。”
不过杨东许喝得比我多,怎么没见他有个什么,男人的身子真比女人要强大很多吧。
叶航详细问了我最近吃的东西,安抚我好好休息,他走出病房,轻轻关上房门。我坐起身子,胃里难受,想去呕吐。
忘记洗手间在哪了,晚上的医院很安静,只听得见我的脚步声。走廊关了几盏灯,有些昏暗,大部分的指示牌都是英文,我心里不免嘀咕,好好一个国人自己的医院,干嘛一堆英文,跟鬼画符一样。
耳边听到说话声,是叶航的,我慢慢挪近步子。
前半部分没听见,但足以让我明白是什么事。
医生的朋友找到图图的亲生父亲,一个酒鬼。
叶航问对方可是有吸毒,医生告诉他,图图生父的确有吸毒史,但不知阮沁怀孕时是否正在毒瘾期。
“阮沁不是这种随便的女人,会不会是……”叶航欲言又止,医生笑,他明白叶航的意思,“你说强迫?据我所知,是阮沁自愿,而且在怀孕期间他有陪着检查。”
叶航沉默了一会让,自嘲笑:“真不知查这些做什么,图图已经死了。”
“想给自己一个安慰吧。”医生笑,“我很难拿到很详细的检查报告。”
叶航换了坐着的姿势,靠近医生,“应该不会,阮沁那时应该一直在国内,国内应该会比较简单,你的人脉在这里如鱼得水。”
“不!”医生摇头,“阮沁只回国一次,一直待在国外。”
我看见叶航的脸色灰白,他很生气地推了一把医生桌上的东西,“这个女人到底在查我什么!”
听完事情全程,我都不敢放下穿着拖鞋的脚,幸好门口有着椅子,当我还在沉思中,叶航突然走出来,看到我,皱着眉头,“你不听话,怎么起来了?”
我站起身,很不自在,说自己在找洗手间。
叶航没问我听到了什么,沉默地带着我回到病房。我有些认床,翻来翻去睡不着,叶航躺在一边的沙发,听见我翻动的声音,站起来挨着我躺下。
他在我耳边唱着那首童谣:月儿有着尖尖角,孩儿打着小赤脚,在海边唱和跳……
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越发不敢入睡了。
叶航的身世在我的脑海里按不了暂停键不停地播放,自己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了,让他停下。
他看着我,眼神关切,我故意打着哈欠说自己喝了药瞌睡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