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个跑,一个追,在泥泞的藕田里你追我赶,笑声惊起了不远处栖息的水鸟。
小燕子边跑边回头做鬼脸,顾州则配合地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。从池塘里追到田埂上,又从田埂追到堆放藕筐的草棚边,最后小燕子跑不动了,扶着膝盖喘气求饶:“好了好了……我认输……顾大侠……饶命……”
顾州也停下来,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,额头上那个泥指印显得格外滑稽,他自己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。
这一刻,什么规矩礼法,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仿佛都被这旷野的风吹散……
玩闹过后,顾州早已安排好的庄户人家,已经备好了一桌极其丰盛的“全藕宴”。
清炒藕片洁白脆嫩,桂花糯米藕甜香软糯,莲藕排骨汤汤汁奶白浓郁,炸藕合外酥里嫩,甚至还有用新鲜荷花花瓣包裹着肉馅蒸制的“荷花酿”,以及用莲子做的甜羹……琳琅满目,色香味俱全,摆盘也十分雅致,用了新鲜的荷叶和荷花做点缀。
“哇!”小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,“顾州!这都是你安排的?太厉害了吧!这哪是吃饭,简直是艺术品!”
顾州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替她拉开椅子:“不过是借花献佛,都是庄户人家的手艺,食材新鲜罢了。格格喜欢就好。”
“喜欢!太喜欢了!”小燕子坐下,迫不及待地每样都尝了一口,赞不绝口,“嗯!好吃!这个好!这个也好!顾州,你太会吃了!”
顾州看着她吃得香甜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不断地给她夹菜:“喜欢就多吃点。今日辛苦了,该好好补补。”
这顿饭,小燕子吃得心满意足,顾州则看得心旷神怡。
饭后,小燕子又看中了池塘里开得正盛的荷花,非要亲自去采一些带回府里插瓶。顾州自然奉陪,帮她挑选开得最好、形态最美的荷花,小心地剪下。
小燕子怀里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、亭亭玉立的荷花,人面荷花相映红,笑容比花儿还明媚。
顾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夕阳的金辉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小燕子那样自由,那样鲜活,那样快乐,像这天地间最灵动的精灵。
顾州心中那份欣赏与喜欢,在今日的相处中,早已悄然沉淀,变得越发清晰和深刻。他知道,自己是真的被这个与众不同的格格深深吸引了。
夕阳西下,满载着莲藕、荷花和欢声笑语的马车,踏着金色的余晖,缓缓驶向京城。
马车里,弥漫着荷花清雅的香气和莲藕的泥土芬芳。小燕子玩累了,有些昏昏欲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顾州小心地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。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快到城门口时,小燕子才迷迷糊糊醒来,发现自己靠在顾州肩上,顿时有点不好意思,赶紧坐直:“哎呀,我怎么睡着了……压着你了吧?”
“无妨。”顾州微微一笑,“格格累了自然该休息。”
小燕子看着顾州,“顾州,我们都是好朋友了吧,就别叫我格格了呗,就直接叫我小燕子,叫格格显得生分。”
顾州内心欢喜,“是!”
看着车外渐暗的天色,小燕子热情地邀请道:“顾州,今天玩得太开心了!谢谢你啊!一会儿到了府里,用了晚膳再回去吧?我让我哥哥嫂嫂好好谢谢你!顺便也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战利品!”
顾州看着小燕子真诚明亮的眼睛,心中暖流涌动,从善如流地点头: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夕阳的余晖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,往箫府驶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