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转向尔泰,“尔泰,你带着青鸟和其他人,务必守好紫薇她们,寸步不离,不得出半点岔子。”
夜深了,万籁俱寂。皇上、尔康、箫剑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借着嶙峋怪石和茂密树丛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寺后那片神秘林地潜行。脚下是经年累积的厚厚落叶,每一步都带来细微却令人心惊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老爷,您当心脚下。”尔康紧紧跟在皇上侧后方,伸手虚扶着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,“这林子……静得邪门,连虫鸣都听不见一丝。”
走在最前开路的箫剑忽然停住脚步,抬起手示意噤声。他侧耳凝听片刻,指向林深处一个方向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道:“有光,还有……金属敲打声。”
三人屏息凝神,猫着腰,在嶙峋怪石和各种树木之间潜行靠近。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灌木,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瞳孔微缩,林间一片被人工清理出的空地上,赫然矗立着一间用巨大山石垒砌的屋子!石屋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,此刻正紧闭着。门缝里透出跳跃的、昏黄的火光,而之前隐约听到的金属撞击声,此刻变得清晰可闻,正是熔炼金属和锻打的声音!门口,两个精壮汉子腰挎钢刀,如同门神般来回逡巡,眼神凶悍。
“私铸铜钱!”皇上眼神骤然一沉,冰冷如霜。石屋内传出的声响,正是熔铜浇铸和打制钱范的动静!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,如同恶魔的低语。
箫剑眼中寒光一闪,身体微弓,就要往前摸去探查。尔康反应更快,一把按住他的手臂,用眼神示意他看石屋侧面。
只见那扇沉重的木门“吱嘎”一声被推开,监院智空和尚矮胖的身影钻了出来,脸上再无白日的伪善,只有市侩的精明和狠厉。他正与一个穿着绸衫、作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低声密谈,那男子赫然就是县衙的主簿王德海!
“果然蛇鼠一窝!”皇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声音轻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,“张富商定是撞破了这个勾当,才被sharen灭口!”
正当三人准备悄然后撤,等待援兵再行动时,石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挣扎和嘶哑的喊叫:“放我出去!佛祖看着呢!你们不得好死!……”正是慧明的声音!原来他早已被秘密转移到了这里关押!
监院智空不耐烦地转身,狠狠一脚踹在厚重的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厉声喝道:“不识抬举的东西!再敢嚷嚷,佛爷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见佛祖!”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吸气声。
皇上三人警觉地望去,只见小燕子不知何时竟跟了过来,正躲在青鸟身后,急得小脸通红,拳头攥得死紧,眼看就要冲出去。青鸟一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,对她用力地摇了摇头,眼神锐利而坚决。
皇上无奈又担忧地瞪了小燕子藏身的方向一眼,压下心头火气,对尔康、箫剑做了个“撤”的手势。三人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回到安全地带,皇上面沉如水,“小燕子,你擅自行动,下次再这样,我就赏你二十大板了。。。。。。”皇上故作生气的样子,对小燕子厉声道。
小燕子吐吐舌头,表示自己知道错了,“老爷,我知道错了,下次不会了;我只是担心你们,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,有什么要帮忙的不。下次不敢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小燕子向皇上乖乖认错。
皇上看到小燕子认错了,也就没再追究了,“小燕子的事先放一放,”皇上眼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锐光:“证据确凿,蛇已出洞。明日,我要亲自敲敲这口‘梵钟’,看看里面藏着多少污秽!先回去,养精蓄锐。”